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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同學 作品集 分享經驗 2008/6/14 劍(下)

2008/6/14 劍(下)
作品名稱 劍(下)
日期 2008/6/14

欲仙棧,位於邪窟不過十里,以是在大城鎮之中。十五,月圓,今天的月看來皎潔,沒有半些浮雲遮著。擋不住這裡妖媚的笑聲,與春宵男人們的吆喝聲,女子的呻吟聲。

  鴛用雙手環繞住御的頸,嬌媚的道:「世上多的是比我更好的女子,公子可回來了,女子薄賤,從前往後,早已是陌路人。」手輕滑過胸膛,還是這麼有男子的感覺,手又繼續往下挪移。

  「我不會再碰女色了,今天我是來談正事的,實在對不住妳。」御笑笑,抬開在他下面磨蹭的玉手,在那纖細的手背上輕輕一吻,便行起身:「我有事先去找妳母親談談。」

  鴛嘆了口氣,嘟著小嘴看著他遠去,「男人千百萬種藉口,外頭有了小女人,老婆都忘了。」她想。

  鴛並不是這棧裡頭的風塵女子,是這店老鴇的女兒,本來也是可以居於外的,只是這兒見到他那幫兄弟的機會多,關於他的消息也可以聽到許多,她不會覺得御是個薄情郎,只是形式過於灑脫,做得事情總有他的道理,卻又令人摸不著腦袋。

  老鴇遠遠便瞧見他走過來,對自己的女兒如此,實在看不太下去:「唉唷!我們的薄情郎君可回來啦,又多了幾個二三房啦?我這女兒實在太沒才貌了。」她往他耳中吹了口氣「還是作媽的好!?」

  「媽,別鬧了,我只是來借間隔音比較好的房間罷了,把我說成這麼污穢,我也受不起阿。」御沒好氣的說。

  「正事阿。」她收回了調笑的面孔,道:「那去我房間吧,還有你那幾個兄弟是吧?走吧,我派人去找那幾個不三不四的進來。」

  入了房間,在圓形檜木桌獨自坐下,倒了杯茶。過了不久便聽到外頭的喧嘩聲,推門。

  「大哥,你回來啦。」「大哥,這次去哪遊山玩水去啦?」「大哥,這次有沒有多帶幾個回來給咱們玩玩?」……諸如此類的親切問候,是那些御所共患難的拜把兄弟,也是派中的元老。

  個個照輩分圍著圓心坐下。

  御開口:「蝶、君、判、幻,這十年,我們都等的辛苦了。『霜』在這禮拜已經被發現,我們離夢想世界也不遠了。」

  屋中爆出了歡呼。每個都眉開眼笑起來,大聲的吶喊或尖叫。

  再次開口,屋中再次回復安靜:「這裡,我還想跟各位說一件事,或許你們事不關己,或許你們會以叛教的眼神看我,也可能,我下一分鐘不會活在這世上……」

  屋裡的人全報以莫名奇妙的神情,蝶起身道:「不管大哥作的是什麼,我定挺你。」都都站起身來附和。

  御清了清喉嚨:「我已遁入空門,各位.。」

  「什麼?」在座的人全都呆住了,出家?你可是幫主欸。每個人也都露出疑惑的表情,他們不懷疑幫主所作的一切判斷。只是,真是難以摸清這是為什麼。

  「聽我說完。十年前的圓空在劃陣時也曾經來過,大家一定也知道。」

  點頭。

  「他對我說,這陣位何如此難擺,這在於我們的心充雜念,他勸我:『老衲不支失主此舉對錯與否,老衲無權多談,或許施主該好好學習,老衲在西方不遠處了。』」御喝了口茶,續道:「我理解到有些事情不是殺戮,貪念,搶,劫,就可以從這世上所得來。各位是否還記得我們這十幾年來的目的何在?不就是為了這腐敗的世界開創新的世界『恰吉』嗎?」

  大家默默認同,心想的是自己的自私,無法擁有像幫主有著這種偉大情操在。實在慚愧。

  「我代表整個幫會向您致敬,請讓我們拿回最後一下神器吧,我們只想償還我們的自私。」幻年紀最長,最先起身道。後頭亦是一連串的央求。

  「是嗎?那也不怪罪於我了吧。」御欣慰的莞爾。

  「卡喀」的聲音們被推了開。

  「那我以後是該叫你丈夫呢?還是該叫方丈的好?」鴛笑笑的問。

  「以後也苦了你阿。對不住,對不住。」御一臉尷尬。

  今夜,鴛喝盡了兩倍的酒,為他心愛的丈夫喝的,新世界前的慶祝,好久了,沒有這樣聚在一塊了吧。

  十五,月圓,今天的月看來皎潔,沒有半些浮雲遮著。儘管四周還是一如平常,或許,這只是鴛最喜歡的幸福。

* **

  「真是個怪人!」掩著嘴的路人想著。那人坐在「悅來客棧」屋簷上數天了,坐下後便沒人見他起身過,只是握著一把刀,不時就驚訝的「阿」,當他身上漸漸散發出了異味,客棧的客人便劇降了下來。

  空氣中飄傳著惡臭,路人們紛紛閃避。

  「你這小子,還不快滾下來,別礙著了我的生意!」小二氣急敗壞的拿著竹帚向上胡亂的搓揮。不時有人用同情的手拍了拍的肩,去。小二黯然走回空無人影的店裡。

  那人視若無睹,只是專心的與刀交談著。

  「世上的『道』有許多種,文人所謂的道,為清靜無為,任其自然;武人的道,是一種途徑,有各種方式……」妖刀停頓。

  「怎麼了?不繼續說下去?」王聖問道。

  「例如我,以殺人行其道,殺了越多人,精神意念就越強,我是無法化為人形的,或許以後有機會,只是時機未到,每個人擁有最大慾念的願,便要走上這『道』來實現。可能會有些許矛盾,有人說道是最高境界,我卻說道是往最高境界的過程,可能兩者都對;抑或兩者皆非,我只能確定,你要走上這『道』,每個人的潛質不同,方式也會不同的。」

  「是嗎……會是什麼方式呢!?」王聖躺下,沉思。雖然沒有時間的局限,只能仰望天空空想更令人無奈。

  「唔,有人來了,四個,個個論氣論身手,應該都在你之上吧。」

  「只好你來引導我了,雖然這樣沒什麼成就感。」久而久之,王聖便也習慣了這種在心中自言自語的與這有神之器溝通。

* **

  「風行,瞬移˙群」幻唸咒,眨眼便到達王聖面前。

  「幻就先去後頭吧,咒術讓你失去大半氣力了,況且,這場也不必輪到你出場。」蝶已出手,「腳!」迅雷之勢往王聖下顎踢去。

  王聖還未回神,霜早已在胸口架住,哪怕蝶在向上幾分,腿足必定截成兩半。
蝶見腳已是穩收不回的了,冷汗直冒,坐以待斃,這傢伙回神速度太快了,突襲反而帶給自己反效果。

  幻突道:「風行,置換˙蝶」綠光乍現,兩人須臾間轉化了位置。

  雖早有準備刀還是沒入了互助胸膛的右手臂。

  抽出,並沒有鮮血四濺,幻略感詫異。

  急退,避進了三人之後。「真的輪不到我出場了。」幻苦笑。

  「你們沒看過霜的招活吧,難得一見喔!」王聖睨笑,不屬於他的笑容,心智漸漸被妖刀佔據「凍!」

  「啪唧啪唧。」那條胳膊,以傷口為圓心,沿著血管,刺向心窩。

  幻的眼神猙獰,這痛,足以斷送他的理智「妖法,看老子還不是打斷你的狗腿!」暴怒欲向前衝去。

  君與判見勢,趕忙拖住他的腰,讓他高聲咒罵。

  「好像很痛苦呢?我幫你解脫吧!」王聖自問自答,現在他不是王聖,這身軀已是妖刀的「破!」

  幻呆望那已碎成冰屑的右手臂,曾經是他的東西,不過數秒,痛覺襲來,暈去。

  沒人不是呆住,只在一瞬間,便給他佔盡全部的優勢。

  「判,連招!蝶,妳在後頭顧好幻弟。」

  君從懷中掏出火藥,彈指火便燃起,扔去。

  「速度很快,還不夠。」在火藥還沒落地,引線已被斬斷。

  「好機會。」君叫道

  判已無息將手刀斬落王聖腰際。

  王聖倒地,想掙扎爬起,卻不知著了什麼道,手腳不聽使喚「這身體,實在不夠結實。」他怪叫。

  「這寒掌,以截斷你腦內連接控制下半身的力量,你這刀,也就趕快交出來吧。」判冷冷的說。

  「不可能,命可以給你,刀我是絕不交的。」這話必定出於妖刀了。

  「你是個高手,也是條漢子。我們以四圍一,我們贏的並不光采,只是想取你那刀,敬你是個人才,我們可以放你活路。」君道,這的確是出至內心之語,火藥引線在引爆前就被斬落,前所未聞。

  「……」霜有種不好的的感覺,有股力量從內心攫來,強行與他的精神拉扯著。

  非常強大的力量。「難道道之路,在戰鬥時已經被開啟了!?」霜暗想道。

  妖刀力量漸弱,他知道不久他的精神魂體必然又飄向那把不會動的刀子。

  「敢奪我的軀體?」那股力量在內心狂吼,霜以全然退出,這力量也不是他能披敵的。

  君見他默不作聲,向前靠近,卻被他驚人的氣魄給彈了回來,冷汗直冒。

  王聖緩步站起。

  「不可能!」判自身想道,今天碰到的邪門事太多了。

  「人才?」那是粗曠的聲音,不屬於霜;不屬於王聖,不屬於以前的王聖。

  「這是誰人的聲音?」蝶與另外兩人均想。

  王聖身形發光,漸漸耀眼,靠他最近的君不禁遮起了臉。


* **

  茂密雜亂的紫色粗毛不斷增長,覆蓋住了王聖本有的皮膚,耳朵向外擴增,煽動著。腹部出現的正方形異樣圖騰,令每個人不解。

  「你……們好……」以緩慢的速度道出每個字。

  「!」君愣呆,這異樣的改變令他沒法即時思考。

  「我……是誰!?你們……是誰!?」頭歪向一邊,這動作與他粗曠的聲音成為反比,莫名的讓人噁心。

  時間頓止,異樣的恐懼暴亂的竄行在空氣當中,搾取。沒人敢先對他開口。

  「我倒……底是誰!?」突然一把抓起地上的妖刀,往天靈蓋便是一插。

  妖刀一碰到王聖,死黏上了他的腦門,隨時都可以奪去他的意思「他快死了,不懂控制力量的人。」霜冷笑。

  「他變成怪物不成?」蝶小聲自言道。

  「我是……怪物?我的……名字是怪物!?」王聖喃喃念著,他依然屹立著,頂上的刀,黏著,掉不開了,有強大生命的怪物。

  「失算了!」霜黯然。

  判最先走近,道:「不,你的名字,依我來看,以你一開始這種匹夫走卒的行為,就叫你,小兵吧!」

  「真沒取名字的天份!」幻早已轉醒,看了看蝶與君。相互點頭。

  「小……丁!?丁……丁,這是我的名字!?」他高興的搖晃著,一直重複唸著「我叫……丁丁,丁丁……」

  判開始有些臉紅的惱怒,「他是耳朵長繭了嘛?」,看著別人的嘲笑,他舉起右手,一股想衝過去揍他的感覺。

  「別衝動,他實力難測!」君往他肩上一按,還是忍不住「噗哧」的笑了出來。

  「……」一拳不留情的往君面上揮去,君一個不留神,血濺四方。

  「別鬧了!」蝶大聲喝阻,並道:「丁丁,我們來談個條件吧!」

  「……條件,是什麼?」他癡呆的向蝶笑笑,「好!」

  蝶本想開口解釋一番,沒料到他下一秒便說了個「好」,有種被耍的感覺,「不管了。白癡一個!」她心中怒喊。「把你頭上的那把刀給我好嗎!?」她也對丁丁白癡的回笑。

  「棒棒糖……條件!條件!」丁丁一蹦一蹦的跳過來。

  「棒棒糖?」每個人心中一愣,那又是什麼東西了。「糖?是像麥芽糖之類的嗎?」蝶時在無法忍受一種她沒聽過的名詞,由一個笨蛋口中脫出。

  「應該……對!對!」疑惑一會,又開心的舔了舔嘴唇。蝶不禁吐了口氣,「原來他也不知道阿。」

  幻已在他身前,從旁人早已「落跑」的甜點攤位,以左手遞給了他。「恩,拿去。刀交出來吧!」

  「謝……謝,糖果!」用右手接過了麥芽糖,一口塞入。

  「嗚嗚……」糖黏住了牙,使丁丁的字語糊成了一團。雙手使勁的在刀柄拉扯,發出「嗚嗚」的怪叫,實在弔詭。

  「你是要不要把刀給我們阿?」幻不耐煩的催促。

  「刀……嗚,黏住了。」幻從丁丁臉中看到莫名的慌張與驚恐,此話不假,因此推論。

  「有沒有搞錯阿。」君蹲在地上,遮著留滿鮮血的面容,「黏住?太誇張了吧!」

  幻搖了搖頭,沒救了。

  待丁丁口中的麥芽糖已無,丁丁便迫不及代的開口:「這把刀……在跟我說話耶,……我要召喚其他神器!」片段的話語,無人懂得。

  丁丁先已動作讓大家明白了,「召喚……神器」,頭上的刀突然發出滴滴的聲響。
  腹上的圖騰開始轉動起來,「那不是教主!?還有冥,和……」幻首先脫口而出。

  「為什麼教主會在你的肚子上,說!」蝶大喝。

  「不可能……」君哀號。「教主被他吃掉了!」

  幻左掌已出,吃掉御的人,不可原諒。

  「不……那是電……」丁丁想開口解釋。

  「電……?什麼!你把他俊俏的臉電焦以後才吃下去?」一個側踢,往胃部狠踢

  「給我吐出來!」君哭喊著,無奈周圍有著兩個煩人的傢伙擋住他扔出他身上所有的炸藥。

  「大家,等等!御,他在那裡。」判冷靜的叫住他們,用手指了指遠方接到口的模糊身影。

  還有冥,神劍。槃古,濁鏡。

  「搞什麼,東西怎麼都往你們這飛來!?那紫色肥胖者是什麼東西?」御的聲音,從人影處飄來。

  「沒死!」哭喊,猛烈的攻勢,都嘎然停止,望向聲音的源頭。

* **

  御只說道:「拔不出來?那就一起過去吧,夢想的世界。」

  「不是吧大哥,他是個白癡阿」君拉著他的大腿,央求。

  丁丁傻笑著,摳著鼻屎

  「白癡才好控制阿,別讓他跑出來嚇人不就沒事了。是嗎?大哥」蝶在一旁幫腔。

  「呃,應該吧。也沒別的辦法了」御點頭,比較好控制這點他卻不太確定,他發起瘋來可能會是兩倍的程度。

  況且,他體內的能量,給人的感覺是無窮無盡。

  「你,叫什麼名字?跟我們一起去吧。」話自是對丁丁說的。

  「丁……丁。要去……哪裡?」開始舔鼻屎,這味道,似乎過度的鹹了點,還是不錯,丁丁想。

  「不用管去哪?是比這裡好一百倍的地方」御答,他也真不知道會到哪裡去。

  「好!丁丁也要去」耳朵因高興而搧著。

* **

  光是佈置場地,弄到東方另一道曙光出來了。

  圓形六芒星陣式,正三角與倒三角,結合,新生。

  「判、幻,你們去看看還有沒有人在這方圓附近,讓他們走越遠越好。」御道,忙著綴最後幾個該修飾的地方。

  當兩人回來時,御與蝶已坐著等待了,丁丁不時跳上跳下,一刻也靜不下來。

  「好了?」幻問。

  「恩,你們回來了。那就開始吧。」「丁丁,麻煩你站到三角與三角的疊合處。你們幾個,站在三角凸出處,隨便站」御一步一步指揮著。

  一切就定花費不少時間,丁丁不了解的辭彙太多,讓人照成許多困擾。

  「終於好了嗎?」君因為站在面向太陽處,烈陽照的他汗流浹背。

  「現在,你們什麼都不要想,放空。」御慢慢閉上了眼,雙手交疊,壓在地面上。

  沉默。

  落下的汗,一滴一滴。

  「臨、兵、鬥、者、皆、陣、列、前、行」御突然喊道。

  後來我問起,為何會有中西合璧這種情形,他只說這九個字只是順口說出沒有意義。

  喀嚓一聲,地面從圓形周圍開始上升,不,是圓形陣慢慢的往下降。

  紫黑色的煙,慢慢的瀰漫整塊土地,望不清了。紫黑的煙又換了色,紅澄黃綠……,七彩色系不斷變換,人人目眩神迷。

  煙漸漸凝結,包住了每個人,結實的綑住了,有人想掙扎,也看不清是誰。

  「別動,別想。」

  騷動沒了,又是沉默。

* **

  恢復的平靜,一切如常,沒有陣術,沒有煙幕,也沒有曾經來過的這幾個人。沒有幾個人會想起來,歸於雲煙。

  他們是否真在這時代存在過,漸漸被人遺忘,忘卻後,只覺少了什麼,又說不上來。

***

  武當師父們,去哪了?

  沒再回去過吧,也有人說過膩了道家生活。嫖吧,賭吧。

  只剩下雲空,武當從此歸於一派系。

更新日期:2013/11/19 下午 08:01:0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