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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同學 作品集 分享經驗 2008/6/11 恰吉

2008/6/11 恰吉
作品名稱 恰吉
日期 2008/6/11

「我不會等你。」

  才一眨眼,我腦袋卻像漩渦般一直轉、一直轉……所有事情被輕描淡寫的倏乎即過,唯有……

  又來了……

  「我不會等你。」妳轉頭回望。

  我別過了頭,我只能選擇冷漠。我不想承認事實,不過的確,我非常在乎這種對妳的感覺。當妳跟我講話,後來想想會得意忘形的微笑;你在與別人談天的時候胸口會有種糾結的感覺,對你的感覺,

  大概就是「心」的感覺吧,很容易地被你的一顰一笑所牽動。

  「你說呢?」我反問她,要她說什麼?哪怕什麼都好,因為我完全的,不知所措阿。

  妳的臉開始模糊,所有的東西又開始從我眼前穿過,穿過又透出去。

  「我阿,原來從沒有好好在意任何一件事。」這大概就是卡漫中所謂將死之人會有的時光回朔吧?也不怪這些事情只是敷衍帶過,反正我也沒認真做過什麼吧……

  只是些片段記憶了,最後只能感覺自己在黑暗中漫無目的行走,走的累到,完全不會再想思考……

  我覺得我是醒來了,我看見窗外灰黑的天空伴奏著憂鬱的藍調,「滴答滴答」。

  現實與過去,模糊了,我再也想不起來。我……沒有死嗎?

  我原本以為,所有的雲非白即灰,要不也脫離不了那種黑黑灰灰的顏色。

  釉綠色的積雨雲,降至不到五十公尺的天空。「這真是種詭譎的色調,雖然詭異,但我可以對他抱著親切感。」大概就是,救命恩人的感覺吧……

  漩渦狀的雲型,迷炫的旋轉,有種給人想突破這擁擠框框,一直的向外膨脹。

  從我醒來,不下十天了。

  我才感覺好像有這回事,非常的不真實,大概是如果發生那種事我早就死了吧,哪有可能回想,再說,有這種事會讓人覺得「outrageous」,也就是,不可思議吧。

  那天在路上算是個不算大的車禍。

  分明是個綠燈,只不過是車道那裡顯示綠燈……我乘沒車守規矩的衝入了斑馬線。

  馬路如虎口,老師都有諄諄教誨,媽媽都有一再告誡。

  紅燈,轉頭,賓士IS300。賓士不知道哪的轉彎口急速的衝過來,我轉頭也只轉了一半,眼神大概因為驚恐被撐到不能在大吧?

  我很感謝這朵綠雲,他奇的可以,也是他拯救我自命不凡的生命。

  「跑!」那時就是他喚醒呆楞住的我,雲會說話,他奇的可以。那時我只感受到無形的力量把我向前推,我嚇的昏了。

  「啪嚓……」IS300輾過,我頭顱爆裂的聲音,粘稠的腦漿無意的黏上賓士的高檔車輪,證據。

  「我會有意識嗎?大概靈魂也會像頭一樣變成爛漿吧……」我自問如果綠雲沒有推我的後果。

  「謝謝。」我對雲莞爾一笑。他只在我頭上盤旋。

  他不作聲。

  離奇出現在我生活,「我不感覺到有受到打擾」,我這麼想。

  他是我的再生父母,自然我對他非常的親切。

  直到深夜入睡,我最近夢變多了。

  每夜,雲便入了夢,最近夢到的好像都是她,每天都一小段,像是拍電影,每次都會有個進度,每天都會固定拍幾個act,最近阿,我已經快要對她表白了,雖然不是現實,不過也夠讓人快樂就是了。

  ***

  我們相擁,不自覺的。我望著她白皙的臉龐,雙眼皮似笑似哭的眼睛。即肩的髮絲,逗弄著誘人的薰衣草香。

  女孩微笑著。我微笑著。

  什麼意思?Everything is in everywhere

  「嘶嘶……」我沒辦法思考,腦中有種收訊不良的聲音,「嘶嘶……」。

  沒有邏輯了。

  我看見他望定了我,充滿了疑惑。

  嘴巴,綠雲的舌尖滿足的舔舐嘴唇。

  甜美過後的痛苦,每個人壓榨出最不相同的感覺。

  讓他到這就夠了,她絕對不可能在繼續下去,「連在夢中都這麼膽小阿。」雲訕笑。

  「要怎麼收穫先怎麼栽。」多麼美好的句子,他想。上揚的微笑,享受收成吧。

  我發現風景不再是真實如畫幕般的固定,一切都開始在扭曲。「燕子呢?」阿,他們依然在樓邊……

  「他們……是燕子嗎?」嘶嘶……

  橘色的黃昏緩緩滴落,落幕後的舞台……這一切表達的不是什麼,變成了油畫般的模糊。又與周圍建築物混色了。

  旋轉,橘色,淡灰,旋轉,落幕後舞台的混亂。散落的梯子,打翻的油漆桶……

  什麼。嘶嘶……

  「羊羽,怎麼了?」那女孩還是微笑著,他是誰?我不曾認識她……皮膚膠質從白皙的臉龐滑落,剩下暗紅色的神經,他還是微笑著看著我。

  「怎麼了?」眼球缺乏固定的滑落,他向沒有感覺的,微笑,緊抱著我。

  我身體無法下令推開她,胃開始翻騰。

  我嘔了出來。穢物吐上了他即肩的頭髮,頭髮開始燃燒。不自然的往我身上竄,炙熱的焰包覆了我。

  我知道我開始大叫,一聲聲的哀號,這是一種陰謀。我卻無法思考。
 
  「Evil thing is in everywhere」她黏稠的身子,沒有嘴,卻緩緩道出……

  滴答滴答,他慢慢消失,不再需要。

  我黏稠的身子,誰的,無關緊要的湊合在一起了。

  「Evil thing is in everywhere」我最後重複了一遍,這才是真正的意義吧?

  我想起來了

  車禍,賓士IS300,釉綠色的雲……片段記憶

  隨著腦將溶化。

  有惡不代表一定有正義,即使是兩個相對詞。

  綠雲愉快的尋找他的下一餐,一個完美的魘。

  打了個飽嗝,於是天又在下著打著雷的雨。

更新日期:2013/11/19 下午 07:59:36